「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?」
「從地圖來看,是這樣沒錯。我已經盡力了,又不能帶衛星定位,有什麼辨法呀。」當初在上山的時候,所有的電子裝備就被拿走了。彥章有個腕錶藏在靴子裡,也逃不過儀器的掃瞄,只好訕訕地交給了燕琪。
「這裡感覺好奇怪啊,我覺得方向不太對。」仟惠說。
「這幾天大陰天,沒太陽又沒星星,你怎知道方向不對。我感覺到目前為止,地形都蠻符合地圖的。」樂軒說。
「直覺啊,動物的第六感。」仟惠抗議。
「我也覺得錯了。」韋道說。
「為什麼?」樂軒問。
「這二天都一直憑你的感覺瞎走,方向對才有鬼!」彥彰抱怨。
「這可不一定喔。」樂軒說。
吵鬧之間,突然有點動靜。仟惠擔心是不是野獸,下意識地就躲在隊伍的後面,除了樂軒之外,其他的人也是有點害怕,但又不敢退的太明顯,只好僵立在當地。樂軒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,就往前察看動靜,他往前撥了撥草,看到一隻小山豬跑了出來,大家鬆了口氣。
「要抓來吃嗎?」家豪提議。
「不要啦,還是小孩子也。」韋道說。
「這樣肉比較嫩吧。」
「時間不多了,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。」彥彰發話了。
「可惜。」
走了不了多久,前面的草叢又是傳來騷動,應該是差不多的情形吧,大家也不放在心上,家豪隨手用棍子把草一撥,發現是一個人躺在那裡,情況不明,第一眼看起來相當虛弱。一行人嚇了一跳之後,面面相覷,面對意料之外的情形,完全不知所措。
「看起來像是受傷了,怎麼辨?」
「我看一下好了,看一下他怎麼了。」樂軒向前蹲下,觀察了一下那個人的情況,那人發出微弱的聲音,樂軒給他喝了點水。「還有點意識,沒有外傷,只是很虛弱,可能是餓壞了又有點脫水。他是住在這附近部落的住民,他跟同伴一起出來打獵走失了。我們是要處理一下,不能放他在這裡,他回不去了。」
「時間很緊迫了也,我們明天中午就應該要到達了,這樣來的及嗎?給他飲水食物,他沒辨法恢復嗎?」
「我看是不行,有點滴的話還好說,我們只有壓縮餅乾,他這種情形,沒辨法休養體力。看來我們要表決一下了,我們一定要全隊一起到達,所以救助這個人會影響到的是整隊的進度,我們必須作個決定。」
「不能讓手腳比較俐落的二個人先帶這個去醫療,然後再追上來嗎?」
「這個不可預期性太高了,我個人不贊成這樣。」
「好吧!那就投票吧,贊成要幫這個人還是繼續前進。我得說,也許幫忙這個人,我們就趕不上進度了,會錯失這次的機會。贊成停止前進的人舉個手吧。」所有的人都舉了手。
「嗯,好。大家都有一致的決定,那我們就這麼做了。我去問一下方向。我跟家豪比較高大,我們就負責扶著他。其他三個人就去探路,先探出回部落的路。」
「這樣可以,不過要問到比較明確的線索,我們也沒有辨法找的到他的部落呀。」韋道這麼提議,於是樂軒又跑回去與那個人那邊,他一搜,竟找到了一個皮夾。「太好了,裡面有身份証明,有地址了。」樂軒跟韋道拿了地圖要比照一下。
「地圖指示的地方是附近一條溪流分叉的地方,這可麻煩了,我大概知道在那邊了,可是那地方真的不好過去,天知道他怎一個人走來這邊的。」樂軒拿去地圖,並指出地點,雖然不是很確定自己目前的位置,但是約莫折向要走二十公里的路程,看來一定是來不及了。」大家的心裡不免沉了下來,不過從小讀的書,還是有教做人做事的道理,還是決定救人救到底了。約定好聯繫方式之後,就分頭進行了。
這條路的路況實在太糟了,比他們之前走過的路都還糟,一路上他們一路抱怨怎有人迷路迷到這種地方的。探路的三個人都只在哨音聽的到的範圍裡面活動,後來是家豪眼尖,發現了有炊煙,一行人有了明確的目標,就循著煙的方向走了過去。一行人這樣走來,實在也又餓又累了,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,發現不是預期中的大部落,只是幾間小屋。韋道先去探視了一下有沒人在,發現雖然有東西在煮,屋子感覺也像是有人居住的,卻不見人影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樂軒與家豪把人放到其中的一間屋子的床上,就開始翻找有沒有可用的營養品。
「這種情形,可以喝牛奶嗎?有奶粉也。」韋道問。
「牛奶好像不太好,本來希望能找到葡萄糖點滴之類的東西的,不過看來是沒有,有糖水嗎?先用這個將就一下吧,不會更糟了。」樂軒回答。
「有,找到了。我去沖一下熱水。」餵了陌生人熱糖水之後,他就睡著了。二人走了出去,其他三個人坐在屋子的前簷休息。
「怎麼辨?時間也許還來的及,不過要丟下這個人嗎?」
「我不知道,這地方好像就是他描述的地方,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在這裡,只是暫時出去了嗎?」
「我們至少等他恢復清醒吧,不然我們離開了,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自理。」
「要等多久啊?」
「這很難說,也許昏睡個幾天都有可能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去看一下好了。」彥彰起身回屋裡去查看。「啊!」傳來彥彰的大叫。
「怎了?」大夥衝進屋裡,看到傻眼的彥彰還有空無一人的床。
「……」現在每個人的臉,不是一個囧字可以形容了。
「他媽的,搞屁啊。」彥彰生氣了。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莫名奇妙,怎會半路躺個人,之前還要死不活的,我們一救他回家裡,就人間蒸發了。」
「這可能是陰謀,是不是別組的人要拖延我們的進度啊。」韋道說。
「可他們也要知道我們的路線啊,我們又沒照著建議路線走。」樂軒說。
「這要問你啊!為什麼要帶我們走這條路,是不是你有什麼計畫。」
「我以為會比較快啊。」樂軒聳聳肩,不置可否。
「本來也許是會快一點,現在怎麼辨,難道我們要期待其他二組,也是在預期時間內,無法到達嗎?」
「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啦。」樂軒又說。
「你不要這麼不在乎的態度好不好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,現在錯過了,你還有什麼機會可以出國發展?」
「這麼說也不是沒道理。」
「快被你氣死了…」
「好啦,不要吵了。重點是我們現在該怎麼做。」
「廢言,發生這麼不正常的事,一定是有人整我們啊。可惜我們沒人有醫學的背景,不然就可以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在裝神弄鬼了。現在我們全力趕到終點去啊。」
「會不會那個人是被偷偷抓走的啊,我們要不要再找一下吧。也許他真的是昏倒的,現在又被抓走了。」
「唉,這我怎知道,你堅持的話,我們可以找一下,如果不是,就要快離開這裡了。」
「我覺得那個人是自已離開的。」家豪說。
「為什麼?」
「那個人不是已經在那裡迷路一陣子了嗎?剛一路上我一直覺得怪怪的,又說不上來,可剛想到了。我跟樂軒一路扶著他,可那個人聞起來不像很久沒洗澡。」
「你這麼一說,好像是也。」
「幹,被耍了。那還等什麼,我們快走吧。」
一行人氣急敗壞地趕到目的地時,已經是當天的深夜了,超過時限,已經七個小時了。在目的地時,看到的,就是二個教官。二人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們,卻也沒什麼驚訝的感覺。
「你們對於遲到,有什麼話想說嗎?」哈卡問。
氣氛很差,沒人想發話。
「家豪,你是隊長,有什麼話想說嗎?」
「沒有,教官。」
「嗯,以你們的體能,應該不致於這麼落後進度。仟惠,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仟惠一直已經覺得很委屈了,現在被這樣一問,就開始掉眼淚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「唔,其實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樂軒簡略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「嗯,你們做的很好。」哈卡說。
「為什麼?」
「你們做了正確的決定。」
「但我們的成績怎麼辨?」
「這個再說吧。你們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之後一行人就搭上了巴士,回到了營區。一行人無語,到了後來大多睡著了,只有韋道睡不著,一直看著窗外,他發現哈卡也沒有睡,看起來貌似在想什麼,也是望著窗外。突然哈卡收到電話,韋道尖起耳朵,可什麼也聽不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