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粱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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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師兄常說，有時候我不只白目，還讓他心寒。大學時期明明就窮的要死，有時我一心癢，就想去吃一些有的沒有的。有一天天氣有點冷，雖然才中午而已，我就想吃火鍋了。一個小火鍋大概可以讓我們便當吃個二餐。

“天冷，可是我的心更冷啊，師弟。”他只好搖搖頭對我說。

一次我們一起吃完飯後，他就開始覺得不舒服。到了晚上，整個人躺在床上起不來了。我進去關心師兄，問他需不需要帶他去看醫生。師兄只是想客套一下，才說了一句，我想不需要吧。沒想到才一聽到，我就頭也不回的回自己房間了。師兄後來說，他看到這一幕，咬住棉被，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病好了之後，他說之前有一次，他也是這樣，紅毛問他要不要看醫生。他也是說，不用麻煩啦。紅毛說，賣假啊，還是很堅持地拖他去看醫生。

講完這個，他指著我的鼻子怒斥。“師弟啊，怎麼長這麼大，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啊。有時候人家說不要，不是就是真的不要。”

唔，對於這個，我能說什麼呢?

曾經朋友來訪，我得讓出我的房間。師兄問我說，那晚上睡那裡呀。我說，樓下有個小房間，也許可以睡那裡呀。師兄說，天氣這麼冷，睡我房間好了。我說，那我睡地上吧。到了晚上時，師兄看我賴在他床上最好的位置，遲遲沒有起身的意思。

“師弟，你不是要睡地上嗎?”師兄問。

“…”裝死。

後來有一次，我跟師兄一起搭火車回家。我們坐在一起，他看到隔走道的座位，有插著一份水果日報。他想跟隔壁的旅客借來看，我小聲制止他說，降子不好意思啦。他看了我一眼，還是跟隔壁旅客開口了，那個人說，沒問題啊，拿去看。

“師兄，我要體育版。”我伸手。

“師弟，你真是讓我心寒呀…”